吴志鹏,社会发展学院社会学专业2019级硕士研究生,2020-2021年度研究生国家奖学金、2018年中国社会学学术年会优秀论文二等奖获得者,闵行校区研究生公寓5号楼“生活物资采购自助团”团长。

从3月13日下午1:00起,突然爆发的疫情使得整个学校按下了暂停键,学生被限制在公寓狭小的空间。不过,当时的我没有想到隔离的日子会如此漫长,并且还在持续着。

随着疫情的蔓延,研究生公寓开始划分区块,实行片区化管理。仅公寓南片区就有1782位学生,涵盖了29个院系。

如何把一日三餐和生活物资及时、准确地分发到每一位同学的手中,如何确保每一位同学按时完成核酸检测,如何满足同学们日益多元化的需求,使被疫情打乱的生活秩序归于“有序”,成为摆在片区教师工作组、后勤保障部门和全体学生面前的一道道难题。

面对疫情给出的大考,同学们并没有选择旁观,而是纷纷挺身而出,积极地参与到防疫工作中来。因此在学校组织化的体系之外,在片区工作组老师们的指导下,各楼宇的楼层长、生活物资采购自助团、Tony理发天团以及“南区天团”志愿者固定班底等一批的志愿服务团队应运而生,形成了“人人有责、人人负责、人人尽责”的疫情防控模式,共同打造片区疫情防控的新格局。

在公寓实行以楼宇为单位的网格化管理后,不少同学主动请缨担任本楼宇的学生楼长。

谈及报名楼长的原因时,9号北楼的楼长政治与国际关系学院新闻与传播专业的张海梅直言“作为一名学生党员,在疫情面前,理应冲锋在前。这也是一次难得的直面群众、服务群众的机会”。在她看来,楼长就像是片区工作组和学生之间的桥梁和纽带,起着上传下达的中介作用。

要想维持楼宇的正常运转,除了楼长这个中介和枢纽之外,直面每个同学的层长也是不可或缺的。

在“足不出区”网格化封闭管理阶段,为了严格执行无接触配送的要求,5号楼2层层长政治与国际关系学院政治哲学与思想史专业的李钺每天要把午餐和晚餐送到本层38位同学宿舍门口的纸箱。

轻敲两声后如果听到回应,就接着送下一个寝室;如果没有听到回复,他还会在楼层群单独提醒一下对方。不久,每个宿舍到底是单人寝还是双人寝、他们的专业是什么、性格怎样、作息习惯如何,他基本做到了心中有数。

每次在他分发物资的时候,不少同学都会主动搭把手、替他分担,大家的真诚和善意也深深地打动了他。

随着形势的好转,4月23日片区开始实行分组隔日轮流出楼安排,楼层长们工作的重心随即转移到每日抗原和核酸的组织与核查、物资转运统计、学生离返校沟通等事务上来。

6号楼楼长政治与国际关系学院新闻与传播专业的朱振彪提到,4月6日晚上10:40左右6号楼一位同学晚上要离校,手续齐全后却被卡在片区门口。于是,这位同学打电话向他求助。

不过,他也不清楚到底是哪位老师负责片区大门的管理。情急之下,朱振彪把所有能联系到的老师都联系了一遍,而当时片区的负责老师也坚守在岗位之上。很快,他就收到同学的回复“楼长,有老师开门了,我已经出去了,谢谢你”。短短的一句话令他颇感欣慰。

在担任5号楼楼长两个多月之后,政治与国家关系学院党史专业的饶符江川深切地体会到:“当我的工作做的比较好的时候,完全是老师、层长、阿姨、志愿者帮助以及同学们配合的结果。在困难的时候,我们更应该互相信任、共克时艰。”

不过,楼层长也会遇到被人误会甚至质疑的时候。有些同学因为本楼宇经常被安排在核酸顺序的前列而愤愤不平,在不了解事实的情况下把这种怨气带给楼层长。不过,也正是在这种偶有摩擦的互动中,同学们对片区的工作安排有了更加全面地认识,学会了理解、耐心和倾听。

为了给同学们提供更加丰富的生活物资,4月24日,片区发布“生活物资采购自助团”招募公告,号召各个楼宇自行组建自助团。

谈及报名团长的初衷时,15号楼的团长兼楼长生命科学学院动物学专业的卜宪勇坦言:“首先,我是我们楼的楼长,对于楼内的事务更为熟悉;其次,15号楼是博士楼,大家平时的科研压力比较大,而我已经把毕业答辩和工作搞定了,时间相对充裕,也想着利用最后在校的时间为大家做一点事情。”

前期大家积极参与志愿服务的精神也深刻地感染了我,因而当层长发布自助团招募通知后,我第一个报名加入5号楼自助团。第二天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被任命为自助团的团长。

结合以往参与大型问卷调查的经验以及疫情防控的要求,我和副团长物理与电子科学学院物理电子学专业的魏鹿奇迅速确立了以层为单位、责任到人的基本原则,并组建了“预定统计及收付款”和“物资发放”两个小组,由两人专门负责。

接到物资订购通知后,副团长魏鹿奇会在半小时内做好一份标准化的问卷交给各层负责人,再由后者完成本层的订单统计和汇总,并根据最终的订购结果完成收付款。

等到物资分发当天,片区负责生活物资团购管理的老师就会给团长打印一份详尽的清单,上面清楚地列出每栋楼每种物资有多少箱多少包,这极大提升了物资清点的效率,缩短了物资从教育超市到宿舍楼的流通时间。

当物资抵达宿舍楼下后,再组织各层物资发放组的志愿者完成本层的物资清点,重复确认无误后再由他们逐个发放到本层同学手中。此外,自助团成员严格遵循着“先人后己”的原则,自己的物资总是最后一个领到。

“最近两轮的物资分发,我们已经可以做到一份不多、一份不少地将所有物资分发到每一位同学手中。”

4月25日,一则“研究者公寓南区‘Tony理发天团’招募令”在片区各个楼层群引发热议。虽然片区内的专业理发师已经开始接单,但这显然满足不了同学们的需求。

为了解决大家反映强烈的“头”等大事,刚进入片区工作的吴丹老师就着手组建了以生态与环境科学院资源与环境专业的王超、陈文杰和宋振坤为核心的南区理发工作组,并开始招募理发志愿者。令人欣喜的是,“招募令”一经发布就征集到了39位理发志愿者。

不过,志愿者擅长的技能各异,同学们的需求也不尽相同,如何才能最大限度地使二者匹配;在供不应求的背景下,怎样才能公平有序地满足大家的需求,成为摆在工作组面前的问题。

为此,他们调查并列出了每位Tony专长的技能以供大家选择,还精心挑选了专门的抢单小程序。虽然工作组在前期做了充分准备,但当第一批针对A组楼宇的预约名额下放之后,不少B组的同学也争先恐后地加入到“秒杀”队伍中来。

为了不浪费每一个名额,王超不得不一个一个打电话请B组误报的同学取消预约,也正是他们幕后的线上工作确保了活动的顺利进行。

1把电动理发器、1个披风、2把梳子、1面镜子,再加上1桌和1椅,在五一劳动节这个特殊的日子,一群身着防护服、戴着口罩和手套的Tony就这样上岗了。

哲学系今年毕业的博士生李大山就是其中的一员。当看到系里的老师和同学为了防疫挺身而出,李大山认为自己作为被困在校的毕业生对此亦责无旁贷。于是,他报名了消杀和理发志愿服务。

初次上岗时,由于总担心理不好,导致他只敢剪边缘,不出所料第一位顾客最后选择了“干脆直接推光”。不过,在给这位同学修成寸头的过程中,大刀阔斧的感觉开始让他放开手脚,后面也越来越顺。

虽然有在敬老院给老人理发的经历,但社会发展学院社会学专业的刘云惠还是有些顾虑——“自己的技术没有那么过关,万一把同学的头发剪坏了怎么办”。

为此,她在上岗前做足了准备工作,不仅把自己之前用过的剪刀、夹子翻了出来,还到B站看了不少教学视频。由于部分同学没有具体的要求,刘云惠在理的时候只能一点一点修,并不时询问同学的意见。她的用心也得到了积极反馈。

“第一次理发结束后,一位同学特地进微信群,表扬我理发技术过关,剪得很好看。当时站了一下午也比较累,突然刷到群消息后我特别地感动。看来我剪得还可以,没有辜负同学的信任。”

如果说楼层长、自助团和Tony理发团搭建起片区防疫的骨架,那么每天穿梭在片区的志愿者就是流动的血液,他们的存在保证了片区防疫工作灵活自如。

封校伊始,不少同学就加入了研究生公寓志愿服务群,负责维护核酸秩序以及物资的搬运与分发、一日三餐的售卖、运送等,其中就包括政治与国际关系学院新闻与传播专业的张峙屹和生态与环境科学学院生态学专业的刘定琴。

3月31日,研究生公寓解封,并随即划分为南北片区进行防控,同期在片区负责志愿者工作的杨欣怡老师的指导下以张峙屹和刘定琴为核心的固定志愿者班底初建。

而公寓解封当天的晚餐也是同学们连续17天被“投喂”之后第一次出楼购买,但这对于志愿者们而言却是一个不小的挑战。据张峙屹回忆,“那天晚上大雨滂沱、道路泥泞、人流拥挤,匆忙和混乱从下午四点半一直持续到了七点半”。而他不知道的是,用餐时间的滞后将会成为接下来一个月的常态。

在片区防疫进入常态化的同时,加入志愿服务的同学越多越多,固定志愿者的队伍也随之扩大,从最初的3人组变成5人组,并最终固定为8人组,他们自称“南区天团”。

班底固定后,团队成员每天都要出勤,核酸秩序维护和三餐运输成为他们工作的常态。遇到下楼做核酸的日子,他们要在最早检测的一批同学到达之前上岗;碰上刮风下雨的天气,他们则要冒雨骑着电动三轮车穿梭在食堂和各个楼宇之间,将热腾腾的盒饭送到楼层长手上。

5月13日上午,当看到女骑手满载着盒饭冒雨从食堂驶出时,片区工作组负责人孙斌栋老师不禁在工作群中感叹道“向女战士致敬”。

除了上述常规任务外,一旦生活物资抵达,他们还要组织其他志愿者完成物资的搬运和清点,再将这些物资一份不落地交到楼层长和自助团的手中,他们戏称自己“每天考一遍体育和数学”。

英国社会学家鲍曼曾经说过,不确定性的根本困境在于“社会系统矛盾的个人传记式解决”,由此他反对凭一己之力来承担和解决社会系统造成的困惑和痛苦。

突如其来的疫情让我们更加清醒地认识到:生活无常才是恒常,但这种不确定性又蕴含着开启新的希望。

在当前充满不确定性的常态化之下,大家依然积极地寻求着自己的确定性——守望相助,共同携手打造“人人有责、人人负责、人人尽责”的片区管理新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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